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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伴侣C23重发

哈哈哈哈先打还是先说……太喜欢这句了

绯夜:

几个小时前发的不能被评论,差不多持续一个小时了,实在受不了没有评论我会死,所以重发一次,之前的lo转为自己可见了,以前的五十条评论还在,不用重复发了,谢谢大家=3=




C23.


 


“我觉得我这回期末考试可能是要砸。”


很久没有声音的耳机里传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又不咸不淡的话,配上屏幕里的人一只胳膊拄在书桌上托腮皱眉的画面,王俊凯莫名想笑,停下了正在笔电键盘上飞舞的手指,将手机举了起来正对脸部:“哎哟,你居然会说这种没信心的话?”


王源脖颈一仰,朝上翻了个白眼:“拜你所赐,我都不好好学习了。”


“少扯啊,我俩每天视频百分之九十的时间你都在刷题,还要怪我耽误你学习?”


“那不还有百分之十吗,”王源已经做完最后一道题,面对男朋友的不同意见,他从容地将试卷收进书包里,开始睡前闲扯,“谈恋爱本来就很浪费时间。”


王俊凯挑了挑眉:“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谈恋爱本来就……”王源在桌前晃悠,嘴里随意发出几个音节,把之前的浪费时间给取代了,斜着眼睛一看,王俊凯笑得还挺标准,露出上排牙齿,刚要说话时屏幕却瞬间黑了下来。这种情况也挺常见,王源盯着黑黢黢的屏幕,不一会稍微有了点亮度,估计是王俊凯把笔记本按开了。他淡然问,“熄灯了?”


“嗯,别挂啊,我看你就行,你就看小黑屋吧。”王俊凯借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开始换衣服。


王源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左右转动。王俊凯换衣服的时候会把手机放在旁边,他看不见脖子往上的部分,但这种情况看往下部分就足够了,王源笑着吹口哨,像那些蹲在道边逗短裙小姑娘的不良少年一样,不过他吹得没有那帮人好,引来男友一声低笑:“你吹的那是啥。”


“哨子嘛。”王源话音刚落,屏幕上方就跳出来一个消息,他扫了一眼,话锋便转了,“你等一会啊,王嘉阳不知道找我要干什么,我先和他切个视频。”


“去吧。”


 


和王源暂时挂了视频,王俊凯放下耳机,钻进了被子里。已经换了冬季的厚棉被有点闷,他还没拿出去晒一晒就直接盖了,被子上有一股木头的味道,不知道发放之前是从哪里过来的,好在习惯了几天也不觉得奇怪。


寝室里还有一哥们没睡,在自己的桌上打着台灯苦学,不一会凑到了他床边,要借笔记,王俊凯只好爬下来翻书柜,和这位闲话几分钟才回来。正好接到了王源的视频邀请,他有点不敢相信:“怎么这么快?”


“他根本没什么事,就跟我说他月末放假订车票。这么早就急着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又和女朋友吵架了。”


“这是咋了,他前天还和我说快被导员逼疯了,好像也是因为想退寝出去租房子住的事。”


王俊凯要是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王源就精神了:“还说呢,大学不是管得不严吗?你们那是怎么回事,说好的来陪我呢?”


“下学期!下学期绝对没问题,我要交的申请都写好了。”王俊凯有什么办法,他也很无奈啊,“我哪知道这个破学校事儿那么多。”


 


想在大一退寝实在麻烦,王俊凯一边要顾及不久后的期末考,一边还要催着他们导员收申请,时常忙得不知道今夕何夕。好在他和王源交往久了也不像一开始那样腻歪,偶尔一两天不视频语音也不会抱怨什么。


真正让王俊凯犯愁觉得难办的是申请批准之后还需要让家长签字这件事。


他最近,或者说他一直,都和父亲处于一种僵持的状态,上次回家时继母和他说的一番话还犹在耳畔,若不是经过他父亲的首肯,女人断不会找他来说这些话。也就是说父亲也希望他们三个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这很难,他做不到。


所以在他还没过自己心理这关之前,他不想和父亲聊天,不管出于什么目的。


 


王源嘴上说着期末考试多半要砸,实际上还比以前多考了十几二十分,故而在迎接那位半年未见的老哥回家的时候,面对王嘉阳无根无据的‘可不许做耽误学习的事哦’这类质疑,王源统统都用成绩单来闪避了。


甚至在情人节那天也很是从容地出门约会去了,虽然他和他哥说的是朋友聚会,实际上和谁出去心里都有数,王嘉阳看起来神情恍惚,也没多问他。


坐在人满为患的餐厅里,王源叼着吸管,颇有些担心:“这次他俩该不会真的分了吧。”


王俊凯好像很懂似的:“不会啦,断也断不干净。别想他们了,吃你的。”


“唔……”王源还想要说什么,被他夹着一块鸡翅塞进嘴里,再想说的也堵了回去,啃完一根鸡翅,就又是下一个话题,“下学期我们篮球比赛你一定要来看啊,场地就在你们大学旁边,上回和他们去看场地的时候我还差点去找你了……”


“差点?”王俊凯很会抓重点,眼神立马锐利了几分。


王源点点头:“要不是我那些学弟总缠着我问这问那的,我肯定就溜了。”


王俊凯撇了撇嘴:“你管他们呢。”


“不管怎么行,”王源故意笑道,“我现在可也是‘学长’了。”


他加重的两个字显然是给对面人听的,王俊凯也没表露出什么不耐烦的情绪,只是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有点好笑似的说:“那你也永远都是我学弟。”


王源哼了一声,继续埋头吃饭,只是终于有点融入进店里满是粉红泡泡的气氛里了。他们的第一个情人节,没什么很浪漫的事,但一定要和对方一起过,这点总是默认的。


电影院里场场爆满,没经验的俩人忘记要提前预定票,只好改去电玩城之类不需要预定的地方。这种特殊日期没有半点优惠套餐,付钱付得王源一阵心疼。


王俊凯靠在柜台前边很努力地憋笑:“不然我买吧。”


“不行,说了我请。”


为了保护他偶尔一次身为男友的尊严,王俊凯默认没有出手援助,却还忍不住说:“不用买那么多,我们玩不完。少一点吧。”


 


也许就因为他们在柜台前的逗留时间太长,才会碰上并不是很想遇到的熟人。本来这家商场离五中已经很远了,王源以为不能和这位损友撞上,谁知道现实就是这么容易出现巧合。


即便郑卫前几天已经和他聊过情人节会和女神出来约会,他也没想到约会地点是在这种地方。


当郑卫一个箭步冲过来搂住他肩膀的时候,王俊凯还在几米开外的冰柜前犹豫到底是拿可乐还是拿雪碧。


王源被突然的重量坠得一个踉跄,转头一看是郑卫,诧异的表情都来不及掩饰:“你怎么?!”


“约会啊,追女朋友啊。”郑卫说得理所当然,拇指向后一扳,意思是让王源看他身后的女伴,转而小声道,“高一的学妹,你就说美不美吧!”


王源不走心地瞄了一眼:“还行……”


郑卫可太知道他了,说还行就是好看,说一般就是不好看,总之他是不会有太准确的词拿来形容姑娘的。


听罢郑卫得意地坏笑一瞬,松开了他,将正处于暧昧阶段的小学妹拉过来介绍了一下。女生还挺活泼,对王源说:“你好,经常听同学们说起你,终于见到真人了。”


“是吗……哈哈……”王源笑得有些敷衍,适才觉得哪里不太对——王俊凯怎么买了这么长时间饮料?他刚要去看,被郑卫一句话给拉了回来:


“哎你这大过节的,怎么在这里?和谁约会啊?”郑卫挑了挑眉,自从知道他是同之后就再没聊过类似话题,这么好的机会不八卦一下太亏了,便压着声音暧昧道,“男朋友?”


 


早晚得说。


王源只犹豫了一秒,就重重点了点头。这一点头不要紧,郑卫整个人立马进入高度兴奋的状态:“哪呢?!哪呢?!”


话音刚落,两罐饮料从他的肩膀侧方绕了过来,正在他眼前,他回头一看,又对上一张熟悉的脸。王俊凯动了一下手腕催促他接,还示意他分给学妹一个。


“今天真是好巧……啊……”


啊都没啊完,郑卫联想到了某一种可能性,再度傻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迷路了。”王源很自然地接下了抛过来的易拉罐,顺便调侃王俊凯连买个饮料都要花这么长时间。


王俊凯笑道:“这不是看你们在聊嘛。”


 


两人的约会莫名其妙变成了四个人在电玩城里穿梭。王源抓娃娃技术不错,抓完就往王俊凯怀里塞,后来抱不住,王俊凯就用手指勾着娃娃上面的绳子,一大串娃娃在身侧随着走路的动作晃来晃去,任谁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学妹很是崇拜,凑到娃娃机前面看着王源抓,王源神情专注,也没注意到女生和自己挨得很近这件事。


他是没注意,他身后一米开外的男朋友却已经注意很久了,都忍不住想和身边一直神游物外的这位仁兄说一句‘能不能管管你女票’,无意中偏头一看,郑卫也正好抬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王俊凯疑惑地问:“你想说什么?”


“没想到你们竟然……”郑卫停顿了一下,释然地舒了口气,“不过倒也说得通……”


王俊凯笑了笑,将目光飘到前方。他的小男友因为差一点就能抓到娃娃而气恼,果断又塞了两个币子进去,旁边女生好奇地询问这有什么技巧,王源目不转睛地盯着抓手,嘴里不知道在讲解些什么。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挺长时间了?”


王俊凯被迫回神:“嗯?嗯……是有很长时间了。”


郑卫根本没时间去注意娃娃机。要说之前知道王源的性向他惊讶程度是五分,那和现在真正看到王源谈了个男朋友的惊讶程度是完全不一样的,现在差不多要十分了吧。况且这个人他还算认识,在他心里两个性格不同的人忽然凑成了一对,这一切正常又不正常。他开始有点担心了:“嘉阳哥知道吗?你家里呢?”


王俊凯这才把目光移向他:“都还不知道。”


“你们就打算这样吗?”


“是啊。”


郑卫好像还是很纠结,神色复杂地看看他又看看王源。


王俊凯不确定他在担心什么,可作为好朋友来说能担心的无非就是怕王源受委屈之类的吧,王俊凯想了想:“虽然不知道你对我的印象怎么样,但如果你想听我说我有多爱他,一时半会我是说不完的。”


郑卫一愣,然后张了张嘴,呛进一口空调风,夸张地咳嗽了几声:“我靠……我靠……你太肉麻了!你简直颠覆了我对你的印象!”


“……我肉麻?”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郑卫撸着袖子朝他比划,可见真是惊得不轻,不过这么一吓也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反正总之一句话,你们觉得好就行。我是不会搞歧视的哈。”


“谢了。”王俊凯不怎么走心地笑了笑,这才提醒他,“那么麻烦你多管管你的学妹,她再近一点都要贴上去了。”


“哎我去,”郑卫猛然醒悟,果断上前拽着王源衣领往后一扔,“你起开起开!”


 


王源还没反应过来,退了几步就被身后一只手臂给接住了,转头一看王俊凯正皱着眉:“我看你玩得挺开心么。”


“开心啊!我又抓到一个!”王源拎着一个兔子样的毛绒玩具在王俊凯眼前挥了挥,“可爱吗?像不像你!”


王俊凯斜睨了一眼:“像你还差不多。”


“嘿嘿。”王源被空调吹得脸上红扑扑的,看看兔子又看看王俊凯手上勾着的那一堆战利品,兀自说道,“回本了。等过年的时候这些小玩意都送给小宇吧。今年我和王嘉阳答应好了要去小姑他们家过年,正好连给熊孩子的礼物都省了。”


王俊凯一只胳膊搂着他,也不管他说的是什么,直接把人往别的娱乐区推着走,这架势一看就是要远离郑卫和学妹。王源开始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怎么招呼都不让打就直接走人了,过半天脑筋终于转过弯儿来,心里偷偷笑了很久,都已经快要习惯王俊凯这般不动声色就散发出的醋味儿了。


 


新一年的除夕悄然而至,往年时候两人各自的家里都特别单调,不过今年王源答应了和他哥一起去小姑家里过,下午时候就收拾收拾出门了。相比较他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王嘉阳就像是逃避什么似的,出门前一直催促他快点。防盗门一开,正好看见对门邻居正在挂春联,不是别人,正是叶晓慧。王嘉阳神经质地转头就往楼下跑,王源随后出来反手关了家门,和人道声新年好,叶晓慧看向楼梯怔了一瞬,才慢悠悠地和王源问好。


王源这下终于是能确定,俩人这一次的分手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一时半会估计很难和好了。


他在路上给王俊凯发了一条挺八卦的微信说这件事,意外地过了一个来小时都没有回复。


王源怎么都不会想到,就在除夕的当天,他的男朋友正在家里被迫出演一场家庭伦理剧。


 


起因是王俊凯不想去继母的娘家过年。


以前父亲从来没有这样的提议,都是女人回娘家过,他们父子二人在家。今年——大概是因为他们准备好好在一起过日子了——父亲准备和她一起回去过除夕,那自然是要带上儿子。他的一切计划都看似合情合理,就是没有想过王俊凯愿不愿意。


“我不去。”王俊凯冷淡地撂下这么一句,转身就要回房间。


也许自从放假开始他除了和朋友出门就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的举动刺激到了父亲,此时听见他态度不善的拒绝,男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绷不住了:“你站住。过来。”说罢下巴一扬,威严地让儿子站在茶几对面。


这个时候继母已经在娘家等他们过去了,家里只有他们父子俩,王俊凯咬了咬牙,还是走到他对面。


“你把你当初和我说为什么一定要上本地大学的理由给我说一遍。”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王俊凯微微一愣,低头道:“回家住。”


“当初是你要选择留在本地,我也顺着你自己的意愿,以为你舍不得家里才做出这样的选择。那你现在呢?让我签什么走读申请,又和我说要出去租房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就这么讨厌她?”


王俊凯抬起头,听出父亲语气中十足的不悦,他有很多抱怨很多不解揣在心里,但面对从来不关心他的家人,他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只化成唇边一句自嘲一般的:“是,很讨厌。”


男人皱眉盯着他许久,好像也对此无可奈何,起身时有一声明显的叹气:“……你太不懂事了。”


不懂事吗?王俊凯在大门发出剧烈声响之后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玄关讽刺道:“到底是我不懂事,还是你们……”


这个问题,无解。


 


新年的气氛从窗外响起的第一串鞭炮开始。以前的除夕虽然无聊,他甚至和父亲无话可说,可也不至于像今年这样孤零零一个人在家里听别人放鞭炮。


王俊凯煮了一盘速冻饺子,打开电视看春晚。直到听见电视里传来很欢快的春晚歌曲,他才从心底升出一种心酸的感觉。


这不单只是一个人在家的原因,一大部分是在于父亲没有犹豫就做了选择。在儿子和妻子中间,他选择了后者。一次除夕也许并不能说明他在父亲的心里就不重要了,但王俊凯还是有种说不出的难过,这无法避免,也无法自我安慰。


 


面前手机里的聊天对话龟速进行着,王源似乎有点忙,时常过了很久才回他一条消息。他忘了王源说过今年会去亲戚家过除夕这件事,还挺奇怪明明家里就兄弟俩怎么会那么忙。


他们一开始聊的是八卦,后来王源回得太慢,王俊凯也有些心不在焉了。


是要去贴春联消磨时间还是该去挂一个大红灯笼在窗边好歹喜庆一点?往年这些事都不是他来做的,他甚至找不到家里的灯笼放到哪里了、春联买了没有。


对话框里截止到王源对他说:【你等我一会】,这一等半个小时又过去了。被王俊凯调到最大的电视音量堪称扰民,化为噪音在听觉中吵得心烦意乱,但不这样的话,空荡的家里又安静得让人受不了。


王俊凯收拾了盘子,鬼使神差地回屋取了一件外套,只拿了钥匙和手机就出门了。


他走的时候其实没有想过要去哪里,但边走边想,才发现自己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除了找王源,他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街道上弥漫着一股劣质鞭炮的硝烟味,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眼睛不自觉就眯了起来,路灯在视觉中形成一条橘黄色的光线,两边到处都是不营业的店铺,或许也昭示着大家都在团圆吧。


王俊凯莫名地想,怎么自己就成了悲情戏里的男主角似的呢,他不是还有……


他不是还有王源儿嘛。


 


他一路披着风,想到这大过年的自己竟然也冒失了一把,不知道王嘉阳看到自己会不会多想,可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快步爬上楼梯,直到目的地的门前。


手机适时一般震了一下,王源终于有了动静:【我来了我来了】也许是对让他等了快一个小时这件事感到抱歉,王源还重复了一遍。


王俊凯盯着屏幕笑了笑,输入:【你开门看看】


过了一分钟,期间面前的防盗门丝毫未动,手机里也像静止一样没有消息,又一会儿,王源发了一堆叹号:【!!!!你吓死我了!!!能不能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开门之前还犹豫半天要怎么和我姑他们解释!!!】


王俊凯反复看了许多次这段话,终于明白是自己跟自己闹了个笑话,他怎么就忘了呢,王源今晚不在家的。


他的肩膀因为泄气而耷拉下来,低头将嘴缩进外套领口中,双手都插进口袋里。


王俊凯对自己感到无语,又难掩失落,站在熟悉的门前好长时间都不想离开。


 


与此同时,王源正被他粘人的堂弟折磨到几乎崩溃。正在上小学的小少爷一见到他就很亲近,对于礼物是一堆女孩子玩的布娃娃这件事稍有不满,但很快就沉浸在娃娃堆里不想起来了。见他又在看手机,扑过来要抢:“又玩手机!又玩手机!”


王源吓得赶紧揣进兜里:“没玩!我就看看时间!”


他刚刚被王俊凯吓到的神经还没恢复正常,而且那人回复了很多爆笑的表情,像是对他炸毛的反应很是满意。王源更加不爽,回以一个头顶喷火的表情。


亏他还认真考虑了如果开门之后看见王俊凯,要怎么和小姑一家人解释这个‘普通朋友’怎么会在除夕这天来找他。结果开门以后空的一片,才明白这是他让王俊凯等了这么长时间之后收到的报复。


毕竟王俊凯是知道他会去亲戚家过年的,而且事后王俊凯自己也说只是玩笑啦,这导致王源根本没有多想,一直到初二那天回家也没有发现男友情绪低落的异常。


 


王俊凯一个人在家里,想的事情也多了起来,他开始考虑如果有一天因为矛盾他真的脱离了这个家,还能靠什么生活下去。他们这个专业要是想找份可供日常开销的兼职并不难,但这就意味着从今以后他大概没有大把的时间和王源聊天了。他问了几位学生会的前辈,貌似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夸张,‘谈恋爱的时间还是有的嘛’某个前辈这样和他说。


走读的申请还扣在父亲那里,他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未出正月天气正是冷的时候,他和王源每天聊一聊微信,忙一忙作业和兼职的事,虽然没有见面,时间倒是也过得很快。


 


王源的新年过得还没有他顺心。前一天才刚和男朋友抱怨老哥最近脾气怎么这么差,第二天就近距离感受了一下王嘉阳脾气到底可以差到什么地步。


“让你收拾一下客厅你半天都不动地方,就知道打游戏,作业写完了没有!”


“……那我也不用提前一周半就全写完吧。”


“所以你打算最后一天赶出来是吧?”


“我没那么说。”


王源知道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嘴里咬着一颗苹果,手里游戏也没停,准备赶紧遛回房间去避一避风头。


“站住!收拾客厅收拾客厅!我要和你说几遍!”


王源长叹了一口气,十分不理解这明明很干净整洁的客厅到底哪里被他哥看不顺眼了?也就是茶几上的东西摆得不太齐罢了,如果沙发靠垫的放置顺序没满足强迫症也算乱的话那他无话可说。


显然王嘉阳是没事找事,王源一边往回走,一边嘟囔:“你怎么不收拾。”


“我要洗衣服!那么多衣服搁在筐里你也不知道洗!”王嘉阳抱着一个装衣服的筐,嘴里碎叨着走进浴室找洗衣机去了。


王源在客厅里摆靠垫,终于把手头这一局游戏打完了。苹果啃了一半,就听见王嘉阳又一声训斥:“你这洗衣机里的衣服怎么也不知道拿出来晒一晒?!这什么时候的衣服也不怕馊了啊?!”


洗衣机里的衣服……?王源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这句话所代表的延伸含义,顿时从沙发上跳坐起来,还没等踏上拖鞋,就听见王嘉阳‘嗯?’了一声。


“小源,这不是你的衣服?”


王源的神经疯狂跳动,还不等在心里编出一个谎话来圆,王嘉阳已经挑着一件走了出来:“王俊凯的?”


王源本想说同学之类的,一看是王嘉阳送给王俊凯的衣服,立马闭嘴了,自他哥古怪的眼神中咽了咽唾沫:“啊……”


见他承认了,王嘉阳眉头皱得更深:“你给他洗衣服?”


“当然不是,他自己洗的。”这倒不是在说谎,确实是王俊凯上次来的时候扔进洗衣机里的,隔天好像很着急,王俊凯走得比较早,他也忘了洗衣机里有东西,都快有半个月了压根没想到要拿出来。


也许是心虚的缘故,王源的目光稍有闪躲,没注意到他哥千变万化的一张脸。


 


很多事情都是慢慢才显露端倪的。比如一开始王嘉阳只是觉得他们俩关系太好了,好得已经超越了他这个当哥哥和当好兄弟的,这没什么,他也不可能妨碍两个人的正常往来不是么。后来大概一个月前,他才发现王源和王俊凯的朋友圈互动也很多,两个人的语气都不像是他认识的样子了,这时才有点奇怪的情绪冒出头来。


其实早在几天前,王嘉阳就想问问弟弟,你和王俊凯成天打着电话是在聊什么,哪有这么多话要说?碍于他偷听到的内容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王嘉阳硬生生把这个念头自行憋了回去。


如今在洗衣机里翻出属于王俊凯的几件衣服,看似可以解释,他的思维却已经因此彻底崩盘,真正怀疑这两人是出于什么感情才能好成天天打电话、甚至有可能经常住在一起的现状。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王嘉阳的双眼死死地瞪着王源,指骨都因为生气而攥得泛白,在微微发颤,“你们未免也太‘好’了吧?”


 


王源有想过肯定要有一天把一切和他哥坦诚说出来,但那也是以后的事,至少不是在王嘉阳心情阴郁了很久的现在。此时此刻,王嘉阳心里堆积的那些疑点如同慢慢撩起的火线燃料,迸出火花在空气中滋滋作响。


王源在他的瞪视中冷静了片刻,缓缓站起来:“我和他,就是特别好,不行吗。”


面前的人步步紧逼,像是已经猜透彻了:“你和那个郑卫,和之前的好朋友,也都是特别好的吧?可我也没见过你要和他们天天打电话聊视频到那么晚。”王嘉阳把手垂了下来,已经干透的衣服被揉出扭曲的褶皱,“王源,你可别和我说你们的‘好’和别人不一样。”


 


事到如今,王源竟然能在心跳快到要蹦出胸膛的当下觉出一丝安稳,好像一直以来担心的事不用再担心了,它已经发生,比他想象得要平静许多。


他扯出一个不合时宜的笑:“如果我说确实不一样呢。”


说到底,王嘉阳是他哥,不是他的父母或长辈,王源就仗着这一点,连出柜都显得很有底气,这个笑映入对方的眼底,无畏得令王嘉阳震惊:“你不觉得这是不正常的吗?!”


“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


“像你们这样!两个男的!你跟我说这正常?!”王嘉阳摔了衣服,“他凭什么带坏你?!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他妈现在就去找他!”


王源向旁边迈了一步,把接近暴走的王嘉阳拦了下来,极为镇定地快速说了一句:“不是他带坏我,你去找他也没有用。我们家里的事,关起门来说……”


 


王嘉阳初时的惊愕在王源平静的叙述中渐渐转化为近乎于茫然无措的情绪,他到底不是老一辈那种保守老旧的思想,第一种想法是——这样不对,就算他可以不歧视类似人群,也不敢想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弟弟会‘误入歧途’。


抛开这一种不谈,他更怕的是王源会受委屈。他潜意识里就觉得这样不能长久,虽然异性的恋爱对于十七八岁的少年来说仍然是不敢想以后的,但这两种‘前路未知’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他缓了一会儿,摸着沙发坐在边缘,半晌呆滞地喃喃道:“你这不是在浪费你自己的时间和感情吗……”


“那你怎么就知道我和他不会有未来呢。”


“怎么可能会……”王嘉阳一抬头,触及弟弟坚定的目光,就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毫无意义。他像一株蔫了的植物,垂着头返回卧室,在房门关闭之前留下一句,“你让我再冷静冷静……”


等到他消失在门后,王源怔愣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好久都没从余悸中抽身出来。


怎么突然就被发现了,自己还就这么承认了,他说得振振有词,好像完全不在乎王嘉阳的态度,不管怎样都要走这一条单行道似的。


可其实,他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却唯独希望被王嘉阳理解。


 


在客厅里的这番争执结束之后,一连很多天,王嘉阳都没有和他讲过话。明明是在同一所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不管王源说什么,他哥都没有理会,颇有冷暴力的意思在里面。让王源唯一庆幸的就是王嘉阳并不出家门,也没有去找过王俊凯的麻烦,果真如答应的那样家里的事关起门来在家里说。


那之后每一次和王俊凯聊天,王源都想说起这件事,每每欲言又止,不知该用什么语气和他讲述才好。


王俊凯那边事多压身,彼此都不约而同地报喜不报忧。日历一页一页飞快翻过去,眼看都有快半个月没见面,再不见怕是都要开学了。趁着家里那位的风势渐弱,王源问王俊凯明天中午要不要吃火锅?那边静了几秒,说好的。


 


第二天王源换上外套,正好看见王嘉阳拿着水杯从卧室里出来,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王源先开了口:“我出去吃饭。”


王嘉阳盯着他,也没什么表情,就在王源快要放弃这次沟通的时候,他哥时隔数日终于舍得讲话了:“今天初八。”


“啊?”王源一时没反应过来,靠着门框发愣。


“小宇生日。”


“我靠!我忘得死死的了!幸亏你还记得!”


于是王源赶紧夸了他哥几句诸如记性真好之类的,从茶几上取了车钥匙,匆忙出门去了。


王源一边骑车一边打电话,速度都不敢太快。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于他临时爽约这件事,王俊凯竟然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还让他注意安全之类的叮嘱了几句。王源刚和老哥说了话,心情也不错,和王俊凯说下回再约,便结束了轻松愉快的一通电话。


他如果再深想一些,对比以前因为他临时有事不能约会的时候,就会发现王俊凯这次是正常得有些反常了,这不像是王俊凯一贯的作风,甚至就像是……


早就知道这个约会不可能如约进行一样。


 


在昨天他们通话之前,王俊凯接到了王嘉阳的电话。他接电话之前还在想王嘉阳这个没事绝不闲聊的人怎么会这个时候打给他,接了之后唇边的笑意就如凝固一般褪去了。


王嘉阳说:“明天中午11点我在家等你。王源不在,我们好好谈谈。”


即便这句话甫一进入耳朵就让人猜到了个大概,王俊凯还是明知故问一样说了一句:“谈什么?”


王嘉阳的电话挂得迅速,一句话也不想和他多说。


王俊凯放下手机,思前想后,估计就是他的小男朋友没和他商量就和哥哥承认了什么吧。王嘉阳电话落了没几秒,王源就打来了,还问他明天中午要不要去吃火锅。


既然王嘉阳的意思是要瞒,王俊凯别无他选,只得顺势答应了下来。他知道这顿火锅是吃不成的——既然王嘉阳说人中午不在,那就肯定不在。


 


王源骑车走了没几分钟,十一点整,王俊凯如约敲响了这扇熟悉的门。


王嘉阳帮他开门,倒退着走了几步,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卧室。王俊凯是有些紧张,但好在是正常范围内的,他换了鞋,走进主卧里。


“先打还是先说?”他人还没走近,声音就飘了过来,飘进窗边人的耳朵里。


王嘉阳转过身,双手都攥成了拳:“你他妈还知道我想揍你?!”


“这大概是你唯一一次机会。”见他好像没懂,王俊凯解释,“揍我我也不会还手的机会。”


也许是被他激怒了,也许是人早有打算,王嘉阳果真挥拳招呼了上来。


尽管有很多机会可以不挨这一下,王俊凯依然如他所说的那样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正面承了。


脸上的钝痛连带着冲撞的惯性,他后退几步,脊背直接拍在了门上,发出一声剧烈的闷响。


谁说自家哥哥打架不厉害来着,王俊凯歪着脖子使劲眨了眨眼,这一下疼死了好吗。


刚一转头,王嘉阳已经扑了上来揪住他的领子。背部再次撞击在门板上,那两个带着力量的手肘直怼在肋骨,王俊凯一仰头,发出一声抽痛的闷哼:“我靠,你能不能痛快点,一口气打完行不行。”


话音未落,领口一阵绷紧的力道,王嘉阳咬牙切齿地说:“王俊凯,从今往后,你给我离他远一点。”


王俊凯在自己嘴里尝到了腥甜的血味,下唇内壁被牙齿磕破,血液从伤口涌出来,蔓延到味蕾。他咽下一口血沫:“这不可能,除非他亲口和我说,让我离他远一点。不然你想都别想。”


“他才高二!他懂什么!”


“你在高二的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吗?”


 


王嘉阳大概是没想到他的态度会这么强硬,或者说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坚决,反倒是他的担心像多余了。他很怕,这几天一直都在怕,怕王源因为这段感情受到伤害,也怕那些谈恋爱时复杂的情绪会影响王源的考试和未来。而且现在,这些顾虑,没有人可以听他说一说。


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剩余的只有无力和颓废感一直在王嘉阳的身体里四处游走,他松开了双手,踉跄着退了几步:


“你……你怎么能让他跟着你走这一条路呢……”


“……这条路怎么了?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他愿意,我陪他一直走到最后。”


“你说得容易!最后最后!哪像这么容易就到最后!”


王俊凯以为他会冷静一些,没想到他看起来比自己还要不理智,旋即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那你想怎样?分手不可能,你说多少遍都是不可能。”


见他如此自信,王嘉阳忽然发出了嘲讽的一声冷笑:“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俊凯犹豫了一下:“说实话吗?是的。”


王嘉阳有些僵硬地摇了摇头:“你未免也太自负了吧,王俊凯。”


“这是事实,你心里很清楚。”


王嘉阳唇边微动,看向他的眼神已经有些不自控的神经质:“那我问你,你觉得在小源的心里,我们两个,谁更重要一些?”


“……”


“你觉得如果我逼他和你分手,他会怎么做?”


“这没有意义。”王俊凯的表情终于有了点松动,也许王嘉阳正是看到了这个细节,才更加变本加厉地刺激他:


“我们来打一个赌吧。王俊凯,你猜他会选谁?”


“谁要和你赌?你少把失恋的情绪转移到别人身上行么,你不如意,你不能和女朋友走到最后,就去质疑别人?我看你他妈才应该离他远一点。”


王嘉阳一愣,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你生气了。你是不是怕了啊。”


“我不会拿他做赌约,但是,刚刚的问题我可以正面回答你。”王俊凯已经和他对上了视线,一字一顿地说,“我和你,他一定选择我。”


王嘉阳听了之后夸张地笑了:“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啊,选你?你他妈做梦去吧!”


 


 


王源被红绿灯堵得心烦。这种烦躁是莫名其妙出现的,明明他哥和他讲话了,他该是心情愉快一点才对,但这股没来由的情绪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没头没尾,令他去商场买个礼物的时候都晃神了很久。


从商场出来又要等灯,手机就在此时响了起来,他以为是小姑来催他,不料却是家里那位,王源盯着来电显示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接起来有些小心翼翼:“……哥?有事吗?”


王嘉阳语气如常:“我刚刚放在鞋架上的礼物你怎么没拿?”


“啊?我没看到啊,我这刚去商场现买的……”


“回来取吗?”


“不用了吧……我都买完了……”王源说完,电话那头就出现了片刻沉默的空白,他知道最近王嘉阳心情不好,但他确实没看到鞋架上有什么礼物,这责任也不能全归自己吧。王源多少有些无奈,想到毕竟特殊时期,到底还是顺从地应下来了,“好好好,我这就回去取,你等我一会哈。”


 


其实骑车回去取一趟东西也没几分钟。王源蹭蹭蹭爬上楼,还看见叶晓慧正在家门口放垃圾袋,见他问好之后要开门,叶晓慧就默默转身快速把自家的门关上了。


王源其实盼着他俩赶紧和好,免得王嘉阳成天摆着一张臭脸心情也差到冰点,但他和叶晓慧也不熟,平常除了问好根本说不上几句话,只能摇摇头掏出钥匙。


进门的时候,王嘉阳站在客厅,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啧,我不就是没注意你放了东西在鞋架上嘛,怎么这个表情……”王源越说声音越小,有点怕继续惹怒他的意思,胳膊一伸,“我这不是回来取了么,笑笑哈。”


王嘉阳难得有点要笑的感觉了,表情生动几分,上前几步把纸袋勾住他的手指,柔声道:“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嘿哟?你肯跟我说话了?不和我吵了?也不冷战了?”王源在他身上扫视几眼,“不容易啊我的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有本事你跟王俊凯走,别回这个家。”


“那哪能啊。”王源就当听了句玩笑,转身要走,忽然被他哥拽了袖口。他一怔,“怎么了?”


王嘉阳微微低头,等了几秒钟:“不能吗?……真的不能吗?”


王源这时被他毫无预警的示弱给惊到了,他不怕他哥跟他吵,吵翻天都不怕,就见不得这人说软话,再怎么说都是亲哥,这话说给他简直是要折寿了,王源赶紧趁机示好:“你想什么呢。”


王嘉阳松开手,笑了笑,有点苦涩的模样:“那我要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呢?你会怎样?”


“我就求你同意呗,天天求,行不行?”王源说完,见他哥终于露出一个实实在在的笑容,那颗悬着好久的心终于落了地,长舒了一口气。刚缓过来没几秒钟,另一个世纪难题就扔到了他面前:


“如果我一直不同意,在王俊凯和我之间,你会做什么选择?”


给王源问得脑袋直晕,还真没想到这问题能从王嘉阳嘴里说出来,这简直和‘你妈和你女朋友同时掉水里你选谁’有得一拼。王源好笑地发出一声鼻息:“不是吧,你竟然问我这个……”


“回答我,你选谁。”


没想到这个问题这么认真,王源局促地舔了舔唇缝,拉长了一声‘嗯’,是在两种答案之间犹豫不决。他其实不想回答这种很没有意义的问题,但此时此刻,王嘉阳正期待着他的回答。也许他回答得顺人心了,这个冷战也就结束了……


王源头脑一热,用玩笑的语气说:“那还用问嘛,当然选你嘛,你是我亲哥啊。别神经病了哈,等我给小宇过完生日回来再和你说,保证九点之前到家,放心吧,拜拜~”


他有点心虚,加快的语速和那些不着边际的闲侃都在显示他内心的不安。


尽管王俊凯听不到他的回答,他还是感觉泛虚,手心里全是汗,把纸袋的绳子都洇湿了,在掌中滑腻地左右晃动着。他逃难似的跳出门去,在防盗门阖上之前看见他哥在冲他笑着挥手,那股不安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哄人罢了,他在这心虚个什么劲儿呢。王源摇了摇头,飞快地踩着楼梯往下狂奔,企图用这种方法将心律不齐的毛病治好。


 


防盗门在楼梯间里发出的震动余响可以持续几秒钟,王嘉阳带着笑意,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重复了一遍刚刚听到的话:“‘那还用问嘛,当然选你,你是我亲、哥、啊。’”


一声低沉的声音从卧室里飘过来:“骗你玩儿的话,你也信?”


他耸了耸肩,打开旁边关着的衣柜,蹲下来拎起一双鞋,规规矩矩地放在玄关的毛毡垫上,慢悠悠地说:“那你也可以选择不信啊。”


 


 










 


 


-TBC


我对不起大家,让你们为我担心了,真的很抱歉。


这篇存文其实几天前就差不多码好了,本来以为这周我有时间有精力把剩下的全文写完再发出来,就擅自决定过几天写完再发。


结果是我低估了实习前那些琐事的磨人程度,我没有时间,忙得除了睡觉几乎没什么空闲。这几天的气温还热到人头晕,我在学校和单位两边跑,回家恨不得什么都不做倒在床上就睡。


不想传递什么负能量给大家了,我尽快写。


谢谢你们的关心QVQ昨天临睡前看到评论我整个人都懵了,也不想空手来见大家,所以赶紧发文出来。


我自以为可能耐可有时间了,结果还是败给这个操蛋的学校,希望大家能原谅我,再次道歉QVQ


              来自:爱凯源但不怎么爱生活的F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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